伤风和我说,明年上半年准备和蓉蓉领证。我知道这是迟早的,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原本以为自己会无比兴奋的说句恭喜,一丝伤感却缠绕着心脏开始萌芽。我是多么希望自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可以立马甩个电话给他问清所有细节,问他准备如何求婚,调侃他们之间的卿卿我我。但我却只能在电脑屏幕上打上一句恭喜,盘算着自己能不能安排出假期回国。
小强在豆瓣和MSN上的签名已经把故事的结局告诉了我。平日也不见她在线,偶尔看见她在也不知道该不该问她。很多时候她比我想象得坚强,更何况她现在是个基督徒,信仰往往可以拯救一个人。走之前我无数次的和她说你一定要来悉尼看我,其实我是在害怕,不知道未来彼此的关系会否疏远,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机会带着彼此的另一半和孩子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原来我已经离开那座我生活了23年的城市,已经和我的至亲们隔了一整条太平洋的距离,已经只能依赖网络和电话去关心我放不下的一切。

昨天晚上给爸爸打去电话,他的声音非常疲惫,原本想和他说多注意身体,问问爷爷的病情如何,开口却只是不停地说我这边的情况,故作撒娇。爸爸说,咪咪对着电话不停地叫,因为他知道正在和爸爸通电话的人是我,那只被我养了15年的猫也通了灵性,知道这次不是远行,而是长离别。挂了电话后,一个人在床上碾转反侧,猜测电话那头究竟有哪些不如意烦恼着他。
妈妈仍旧每天花十几个小时应付工作,很早就和她说该退休不干了,你女儿已经不需要你养了,不要这么苦着自己。可是她是如此好强的一个女人,连往返悉尼的飞机票都不肯让我出。每天念叨着将来要为我带孩子,做母亲做够了开始想当外婆了。我却更担心她的身体,担忧两位老人将来能否适应悉尼的生活,在没有朋友语言不通的情况下会不会觉得寂寞。
——原来我已经不能再任性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隔三岔五地向爸爸撒娇、和妈妈谈心。脑中堆起一团无法解决的难题和忧虑,关乎于我伸手无法企及的那片土地上我的亲人们。

一个小清新组合唱过一首歌叫《2375》,在唱的或许就是像我这般远走他乡的人的歌。
回家的路好远要如何走进你的心里面
外面的空气再新鲜也闻不到最熟悉的怀念
回家的路好远你的坚决我自己的世界
实现愿望的路线非得要告别好多的从前